王仁君少帅原型王傻子的早年热血故事
王少彬(1918.6—1978.1)绰号王傻子,1918年生于献县“四十八村”元昌楼的一个普通农民家庭。祖父本分躬耕、崇义尚善,祖母虔诚信佛。其父王朝宾睦邻好交、粗通文墨,曾为乡间私塾先生。王少彬幼时随父习读私塾,接受启蒙教育。但他对整日的咿呀背诵子曰和四书五经厌而无趣,加之课下又好玩刀弄棍、故没少挨父亲的板子和厉训。而古战场上东挡西杀的征战与先贤们慷慨激昂的悲壮故事却对他充满了魅力。父亲讲述的陆秀夫崖山抱帝赴海的悲烈,戚继光抗倭的坚定勇敢和文天祥“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浩然正气,都令他热血激荡、铭记于心、砺以为志。献县“四十八村”为钦定泛区,十年九灾。每年当秋风萧瑟、场光地净之后,这里的多数人家都是携妇带子流离他乡,外出乞讨。乡亲们年复一年的凄惨处境刺痛了王少彬的心。他想,靠祖母那求神拜佛的祈祷,猴年马月也改变不了穷苦人的命运。年轻气盛的王少彬决心要走出这片天地,去见识外面的世界。正在他跃跃欲行闯荡之际,卢沟桥的隆隆炮声震破了华北大平原的沉静。

年轻时的王少彬
一九三七年九月下旬,一路沿平大路南侵、溯子牙河西进的日军第16师团占领了献县县城。家乡父老被躏于日寇铁蹄之下,百姓身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仇恨和担当的火焰在王少彬胸中燃烧……。当他得知有艘二十九军运载军火的糟船在滏阳河樊屯段遭日军飞机炸沉,有人从沉船捞得武器时,他有了主意。他开始联络几位好友想法募化资金,收揽(买)捞得的枪支,然后拉起一伙人。他说有血性的中国人站出来,不能让日本兵看咱屁股,要让他们看看咱中国人的脸色!而在他正为募集资金一筹莫展之际,一个令他欣喜振奋的消息传来,旧军人出身的爱国人士李星武等发起了组建“四十八村联庄会”,年轻的王少彬踊跃投身到组建中来。他走村串户,动员大户和平民捐资买枪。他说咱四十八村各庄联都合起来,就是不小的力量。他联络、动员青年们参加到联庄会里,拿起枪来抗日保家。当时,联庄会也得到了地方乡绅的资助,装备比较精良,组织逐步健全,声威日渐壮大,很快发展到600余人,王少彬担任了第六大队的大队长。

高良刚和王少彬之女王梓权2019年在北京的合影
此间,有两件事须得一提:一是联庄会初建,王少彬带几名队员巡防,正遇一推车去县城卖梨的乡人。少彬说城里被日本兵占了,老乡还是去乡间卖吧。几经劝说那人非但不听,还说县城人家“一称收”,价也行,还说“谁给钱多就卖给谁,你铁路警察他爹管不了那么宽!”王少彬一怒之下将车踹翻,梨滚散了一地。两天后,卖梨人托有头脸的亲戚找到李星武告状,要联庄会惩办王少彬。其实,事发翌日李星武即已了解详情,他对来人说:“梨算我买了,把这点零钱拿去吧!”来人怨气不消,又骂王少彬等人哪里是保家抗日,简直是土匪扰民。李星武无趣与之深论细理,只不耐烦地回了句:“土匪有的也具中国血性,马占山不也是土匪出身吗?”那人悻悻而去,李星武却对王少彬刮目相看。二是留楚会盟。日军在侵占献县后,仅驻月余即长驱南进。一九三八年初,献县一带实处“政权真空”,打着抗日旗号的各类杂色武装群起,一时有枪就是草头王。留楚一带的一股土匪武装,早就对联庄会的装备觊觎眼红,于是摆下鸿门宴,邀与联庄会的首领“盟会”,实暗设下埋伏,寻机扣人劫枪。王少彬随同联庄会领导前行。他们刚进对方院落,正巧一群麻雀从老槐树上惊飞,对方一小头目举枪扣击,一只麻雀落地。那小头目傲然于色地嚷道:这就叫“鹞子扑食!”,给联庄会来了个下马威。“会盟”场面波诡云谲,险象环生,双方时而满口忠义、信誓旦旦、戮力同心,时而又指此言他,剑拔弩张,令人屏息动魄。关键时刻王少彬挺身而出,愿耍杂助兴。他让人在墙头上用青砖两端各夹直一根香烟 ,问要取那支,说定后,少彬身站十多米外运腕甩枪,一击将说定的香烟打飞,而另支纹丝不动。众人愕然,连呼好枪法!少彬稍退半步说:小子献丑,不成敬意,这就叫“太公吸烟 !”他以枪技震众,伸张了抗日大义,致使对方频频示歉,主动愿与联庄会交好,各守自土,互不相扰。此后,周围杂色武装皆对联庄会仰目以望。未久,八路军河北游击军司令孟庆山率部来献县一带抗日,联庄会主动与之取得联系。春末,联庄会接受了冀中人民军赵承金司令的改编,番号是冀中军区一分区二十大队。李星武任大队长,王伟任政治处主任,王少彬任支队长。在党的领导下,王少彬奔上了武装抗日的最前线。1939年初,王少彬由晋察冀军区政治部秘书处长刘敏和军区卫生部郭建生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在深南地区的一次战斗中,为掩护抗日机关和群众安全,王少彬率队冲杀而光荣负伤。冀中军区发给其抚恤证养伤,由于部队开赴外线,少彬留在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