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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旅游资源开发:如何守住自然保护地底线

生态 access_alarms2026-05-04 visibility1 text_decrease title text_increase

生态旅游不只是一种旅游产品,更是一种集成自然保护、社区发展、环境教育等多重目标的可持续发展理念。生态旅游的演变,是人类与自然关系认知不断深化的一个缩影。

2002年,联合国将当年定为“国际生态旅游年”。20多年后的今天,生态旅游在我国已从一个专业术语演变为大众熟知的流行词汇。当生态旅游成为流行,自然保护地需要怎样的治理?

划定底线

《国家公园法》《国家级自然公园管理办法(试行)》正式施行,《自然保护区条例》《风景名胜区条例》完成重大修订……我国自然保护地管理进入以法治为根本保障的新阶段。这为生态旅游从概念泛化走向规范发展提供了关键的法治契机。

法律法规是自然保护地管理的根本依据。近年来,我国构建起了以分区管控、规划前置、容量约束、禁止清单为四大支柱的自然保护地生态旅游完整法治框架。

地方政策法规的落实,则在这一框架下进行具体化、场景化的实践。以青海省为例,其发布的《青海省自然保护地旅游和户外活动负面清单》,以“十九个不得”的形式,将国家法律的原则性规定转化为具体、可操作的地方管控规则。青海《负面清单》针对高原特殊地理环境进行弹性风险管控,针对高原脆弱生态的全链条行为约束,构成了游客容量管理和安全保障的法律闭环,确保赋能活动不突破生态守护的底线。

规划是连接法治与实施的桥梁。坚持规划引领,就是要将生态旅游等利用活动纳入保护地总体规划,实现保护与利用的科学统筹。同时,生态系统是动态的,规划也应当是动态的。青海《负面清单》要求管理者必须根据季节变化、动物习性、地质风险等动态因素,实时调整管理策略。规划管理从静态管控走向动态适应:实行季节性、周期性管理,例如在藏羚羊迁徙期、黑颈鹤繁殖期封闭特定区域;通过预约制、分时分区游览与实时容量管控实现精细调控;建立生态承载力动态评估与预警体系。

与此同时,规划阶段应将环境教育功能嵌入其中。学界在分析生态旅游管理框架时表示,生态旅游是为学习、研究、欣赏、享受风景和那里的野生动植物等特定的目的,而到受干扰比较少或没有受到污染的自然区域所进行的旅游活动。可借鉴大熊猫国家公园宝兴片区实践,打造全龄自然教育线路,让自然教育成为文化服务赋能的关键引擎。

协同治理

法律法规只是划定了发展的底线与边界,生态旅游高质量发展还需要在法治框架下建立一套精细化的协同治理机制,让保护与利用、管理机构与社区、政府与市场、人类与自然,从潜在张力走向积极共生。

自然保护地与生态旅游的空间协同,关键是处理好保护与利用的空间关系。我国国家公园和自然保护区已建立“核心保护区—一般控制区”的分区体系,这是空间协同的制度基础。在实践中,一些保护地还探索了更精细的空间管理:划定固定游览线路,确保大部分保护区域不对游客开放;建立季节性封闭区域,在野生动物繁殖期、植物敏感生长期暂停开放。

自然保护地的生态旅游涉及多个主体,要追求保护优先、环境教育、社区受益、可持续运营4个目标的协同共赢。在生态旅游管理中,单靠政府支持以及市场、技术措施是不够的,更强调的是行政部门、旅游经营者、游客、当地居民、研究者各个关系主体价值观的相互交织、碰撞、磨合。多方共治格局要求这些主体从“管理—被管理”的线性关系走向多方共治的网络关系。以社区为例,应通过优先聘用生态管护岗、培养自然教育导师等方式,让社区居民成为生态守护的执行者、文旅融合的参与者、发展红利的共享者。

现代技术为协同治理提供了有力支撑。结合物联网、大数据、数字孪生等技术,构建智慧管理平台,建立生态环境账本,对资源消耗、游客分布、生物活动、环境指标等进行全方位实时监测。技术协同的终极目标是实现从被动响应到主动预防、从经验管理到科学治理的模式转变。

实践检验

法治、规划、协同治理提供了制度框架和运行机制,但生态旅游的真正内涵需要在实践中检验。最小化环境影响、环境教育、社区发展、游客体验、长期承诺,生态旅游这5个关键要素必须以责任伦理为内核。

所谓责任伦理,在国际生态旅游协会(TIES)和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的框架中体现为:基于自然、重视环境教育、坚持可持续性、搞好社区参与、尊重原住民的传统生态知识、坚持保护优先。这些要求并非外加约束,而是敬畏的自然外化。

最小化环境影响在于底线不可突破。生态旅游首先是一种低影响的旅行方式。自然保护地在发展生态旅游过程中,要严格控制游客承载量,固定路线、不越界,践行无痕山林原则,并进行持续的环境影响监测与评估。

环境教育在于从看到到理解的转变。真正的生态旅游应当让游客从旁观者变为参与者和学习者。生态旅游涉及学习、欣赏和享受风光、野生动植物及当地古今文化,要将环境教育理念转化为具体的行为准则,引导游客以负责任的方式与自然互动。

社区发展在于从对手到伙伴的转变。没有当地社区的参与和受益,任何保护都不可持续。社区参与机制是赋能共享模式成功的关键,应通过聘用、采购、收益分享等方式,让社区居民成为保护伙伴,让社区从生态旅游中受益。

游客体验在于深度而非数量。生态旅游追求的是有深度、有意义的体验。自然保护地发展生态旅游要慎重对待越野、穿越等高风险、低体验质量活动,要求固定游览线路,引导游客从打卡式旅游转向深度体验,让游客打开五感,全面感受自然。

长期承诺在于超越短期利益。生态旅游是一项长期事业,需要持续投入和透明问责。要建立并执行长期的环境与社会影响监测计划,将部分收益持续投入保护、科研与社区环保教育,并定期公开运营信息,接受社会监督。

社区共治

在协同治理的多元主体中,社区参与最为关键,也最富挑战。目前,社区参与不足、利益分享机制不健全、能力建设滞后是制约生态旅游可持续发展的瓶颈。

建立社区参与的制度化渠道。将社区参与的权利、责任和具体形式,明确纳入自然保护地总体规划和管理制度。推行“保护地管理机构+社区集体/合作社+专业企业”的合作模式,鼓励社区以自然资源特许经营权、劳务、资金等形式入股,建立股权清晰、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联结机制。

完善生态补偿与利益共享机制。推动构建政府主导、市场参与、社会补充的生态补偿机制。在生态价值实现的中高级阶段,应积极探索和创新市场交易机制,如GEP核算、生态银行、碳汇交易等,让生态价值从可量化到可交易。对依托自然资源的旅游经营主体,可按其营业收入、资源占用规模等,依法依规征收生态补偿费或特许经营费,专项用于所在区域的生态修复、社区发展与保护补偿。

提升社区能力建设与就业质量。加强对社区居民生态旅游服务技能、生态保护知识和经营能力的系统性培训。优先确保当地居民在生态管护、导览解说、民俗接待、手工艺制作等岗位的就业机会。支持社区发展生态农业、林下经济、非遗手工艺等关联产业,延伸生态旅游价值链,拓宽居民可持续生计渠道。

动态平衡

生态平衡是在不断变化中维持动态稳定。有效的保护不是将人类完全隔离,而是通过科学管理,将人类活动控制在生态系统可承载的范围内。

以新质生产力赋能绿色转型。“十五五”时期,生态旅游应与“双碳”目标深度融合,利用新质生产力打造绿色低碳发展的重要阵地。加强科技赋能,利用智慧监测、数字文旅等技术,提升生态保护精准度和游客服务智能化水平。例如,针对脆弱生态环境,可探索数字孪生技术构建虚拟游览系统,将部分实体空间的游览需求导向虚拟空间,从根本上减少对脆弱生态的物理干扰。

培育世界级生态旅游目的地。对标国际一流标准,培育一批具有全球影响力的世界级生态旅游目的地。各类自然保护地拥有独特的生态系统和旗舰物种,具备打造世界级生态旅游目的地的潜力。这要求在法治保障、协同治理和关键要素落实上,均须达到更高标准,将生态保护的底线思维与生态旅游的高质量追求有机结合。

未来,生态旅游应在法治基础上,构建价值发现、制度保障、市场交易、社区参与、收益反哺五大运行机制协同发力的闭环系统。在严守生态底线的前提下,持续深化价值赋能,完善利益共享机制。让公众每一次走向自然的探索,都成为理解与守护的开始,推动生态价值合理转化;让生态守护的成果惠及全民,最终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永续传承的生动实践。(闫颜 王梦君 张希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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