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书法第一人李文岗:名士风范独树一帜
清人周星莲谓:“李太白书新鲜活泼,呼吸清淑,摆脱尘凡,飘飘乎有仙气。”虽然到目前为止,除了《上阳台帖》外我们已无缘见到太白书之全貌,但我以为移此说以评李文岗具名士风范的书风却最为准确精当。

九十年代中期以来文岗兄连续在六、七、八届中青展中分获三、一、二等奖的上佳表现使他声名远播,领一时风骚。其间虽经历一场大病,但值得庆幸的是,在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同时, 却使他将危机转化为个人脱胎换骨的契机。当年认识他时的书生意气或许因其沉疴中的所悟所感而渐渐化为从容淡然。

记得当年的他好为高论,每于研讨、看稿会上以其令人捧腹的冷幽默式发言和笔会上举重若轻,流畅无滞,随意而行之的挥毫令人留下深刻印象。座中又喜臧否时人,如听到对其作品的指疵,他一定会与其争辩至面红耳赤为止。事隔多年,今天的文岗兄则是抱着“明白的人自会分辨,不明白的人辩解也不明白,徒费口舌而已。”的态度来面对别人对其书法面目的不解,从中,可知他年进随其学进和其本我、本觉的自信心态。

当然,现目前的文岗兄只是随着年龄与修养的增加表现了应有的状态,但是,其不为境迷,不为物转,独立特行的书风却是一以贯之。

面对当今书法界各式时风潮流,我将李文岗其书归类为性灵派。所谓“性灵”一说,其本义指人灵智的本性,故亦称灵性。而作为中国古代文学理论史上极为重要的一个审美范畴,“性灵”这一术语最早见于南朝。发展到明清两代,鉴于当时文坛摹拟之风在滥觞到毫无真实自我境地的情况下,经“公安三袁”,特别是袁枚等人的不懈努力而使“性灵说”逐步发展成为一套理论性强、又适合文学,主要是诗歌批评与创作的范畴。认为为艺者必具真性情方有所为。

文岗兄具“赤子之心”,他的斋号为“能婴堂”,取老子《道德经》:“专气致柔,能婴儿乎”之意,其为人真诚坦荡,在艺术上追求以“人工”济“天巧”,在自然的书写中见出十分精巧的匠心和神完健旺的境地,此种表面看似容易,实则大难的审美观正是与性灵说相一致。

不过,对我将其目为性灵派一说,文岗兄似乎并不卖帐,他曾故作一本正经说道:“我非性灵派,而可以算作是愚钝派和苦学派;我不是天生聪明者,如果硬要说我的东西透出那么一点性灵来,那大概也是在我没日没夜的书写中由生到熟,熟后生巧,巧极脱化而来。”针对他的这番说辞,我说,你老兄是在貌似示人谦虚的同时,其目的不过是让人不要忽略你于书道一途用功之勤罢了。他冲我哈哈一笑:“知我者,漆钢也!”

的确,作为多年相契的朋友,对他的艺术追求自然有较多的了解,因此,我自信将其目之为性灵派亦有着充分的根据。当代书法因考古学的不断发掘,各种碑铭、简牍为当代书坛提供了更多参照。与古人相比,其最大特点是突破了传统的结字方法,在视觉和空间分布上别具一格。

文岗是此中高手,尤其难得的是,他的变形不同于其他人的地方又在于其浓郁的文化意味,一点一划看似简单却有着丰富的内涵,他对颜真卿《麻姑仙坛》的理解,对何绍基书风的化取,对弘一、谢无量书作中简约、朴茂的领悟都反映了与性灵说“不可以无我”的主张而迥异常人,其取《爨宝子》结体而以帖的看似矛盾而又对立的流便的用笔结合起来的某些面目,体现出“善附者异旨如肝胆”的统驭之才,有着只此一家,别无分店的先导意义。

他的创作主张正如袁枚:“平居有古人,而学力方深;落笔无古人,而精神始出”;他的审美观与袁中郎提倡“轻巧”和“本色”“重趣”的文学观一样构成了其书法风貌的最动人之处。另外,袁枚”主张“多师”,“非止可师之人而师之,村童牧竖,一言一笑皆吾之师。”文岗兄书法的总体风格虽以简约出之,实则取法丰富,韵味深长,不管大家名家,乃至旁蹊曲径,悉皆成为其师法对象而为我所用。

在转益多师的同时,其特异处是不管以何为宗,不管北碑南帖,也从未妨碍自我情性的自由流荡,其用笔弃纤秾而求简约、轻灵,在结字上极尽巧思而敢于造险,综观书史让我们看到,真能造险、敢于造险者,必有过人之才。文岗兄腕底之妙,去来无端,不可踪迹;骨气情采,兼而有之,乃字外有字,意味无穷之书。且不露痕迹处,较之单纯的强事离奇而求趣者,自有云泥之别。

另外,文岗兄给我感受最深的是其如香象渡河,截流而过的勇猛进取精神。虽然他得闲时偶尔也与朋友斗斗地主、唱唱歌,下下棋,但他于书艺之执着可以说少有人及。他的乐趣尽在其中。

作为一名现代书家,自艺术展览成为竞技场之日起,获奖就很自然的成为很多书家的目标,因此,获奖对某些人无异于兴奋剂,但获奖同时也是一把双刃剑,其中很大一部分人一朝获奖便由此为其所困而不思进取,以至过早到达其艺术终点。相较于“成功”滋生重复的书者,文岗兄的可贵之处在其仰山铸铜,煮海为盐,不断挑战自我的勇者心性。

十年前,虽然他已将八大、何绍基、谢无量及汉隶的某些东西巧妙的揉合在一起,形成有些怪异的行书风格而在大展中频频获奖,由此在书坛别张一军并受到行家好评,但一直以来对自己高标准的期许,使他并未在以擅长的、充满强烈个性的行书获奖之后止步不前,这可以从他将近期由荣宝斋为其所出的作品集中再一次得到印证,他的这批作品真行草隶篆诸体皆备,表现了其全能的综合艺术水准,单是楷书即有十余件之多,其中,以颜体为主而杂揉了柳公权、钱南园以及汉隶意趣的楷书九条屏,其结字宽博大气,给人留下很深印象。

此外,有以褚遂良为主结合 “瘦金体”及隋唐人写经的楷书四条屏;有“写”意十足的篆书对联;有字态轻灵舒展的黄山谷辅以日本良宽的草书作品等,可谓变化多端,时露奇彩。特别值得多说几句的是,与他一贯的审美观大异其趣而非常工整严谨的小楷书从隋人写经,晋唐小楷以及文征明,倪云林这些用笔,技法、精神风貌并不相类的东西中巧妙的结合在一起可以说是步步为营,自辟新境,形成严谨中不乏潇洒,细腻中不失其小中见大的格局。

如果说他的篆隶书同他一以贯之的,也是不被很多人理解并视为“丑书”的行书风貌的变形、重趣的审美观代表了意与奇的一端的话,那么他的小楷书则代表了美观与法度的另一端。也就是说,文岗不只是能“丑”,还能美,而且能大美。按他的说法,他是将自己多年摸索出的行书风格弃掷一边,用了不下五年的时间遍临历代小楷中的代表名作以熟其家数,究其旨趣方有今日之面目。话虽如此说,但我却相信,这是一种多年积累融通的转化能力,而此种才能是一名优秀书家的必备条件。

周永健先生于李文岗书风有清、奇、古、怪四字之评。又曾说其书注定会得意外之誉,也会得意外之毁,我以为此话说尽文岗的艺术道路。为此,特赋拙句作结:
清新雅健性情真,
奇趣横驰笔有神。
古质今妍自一体,
怪他并世失人珍。
我坚信,既不囿于古人,亦不盲从流俗的独创精神注定使李文岗其人其书在当代书法发展中占据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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